*照慣例的行前通知:青黃OOC短打
*「足以致死的愛情」前提,算是小番外,如果沒看過這篇的朋友建議先去看過才會知道這篇為什麼這麼荒謬(這叫藉口)
*永遠的文字復健期,我真的是想到什麼打什麼,所以整個時空跳躍!隨便亂寫!文章傷眼注意!
*非常感激大家的閱讀,如果對青黃這份愛有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吻我!」
  黃瀨對著新宿街道盡頭的青峰咆哮。
  於是青峰大輝回過頭來對著那張被伏特加與柳橙琴酒灌得面目全非的臉,開始回憶是怎麼來到現在這一刻,他頭在疼,沒一件對現況有幫助的事,周邊商家卡拉OK的廣告按照固定的頻率撥放,熱唱每小時計費日幣一千,憑學生證九折,他想起來了,全是那首歌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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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黃瀨涼太來說,他和青峰大輝的青春歲月就像場分差太大的比賽,第一節他就輸了二十分,第二節他開始追,第三節他們好不容易平分,第四節在青峰大輝投入那顆決勝球之前黃瀨涼太抱住他,說喜歡他,拚命地卑微地問,「我能喜歡你嗎?」

  青峰大輝手裡的球滾到場邊,籃球離開他算得上一件舉足輕重的大事,他睜大眼,以為黃瀨在唸時下某一部暢銷的劇作台詞,僅管如此他還是回摟了黃瀨,手足無措地落下人生第一次親吻,他們太年輕,在尚未理解同性戀背後富有的社會意涵底下相愛,愛得像盛夏的火,燃得如地心一般熱,他們來往東京與橫濱,在八景島樂園的海底通道十指緊扣、儲了好一陣子零用錢買了晚情趣摩鐵的套房耳鬢廝磨整夜,青峰在黃瀨高潮的時候吻他,聽他用被快感浸染的聲音嘶啞地呼喚他,青峰、小青峰,抱緊我。

  他們二十歲分第一次手,理由是什麼黃瀨涼太記不得了,大概是遠距離戀愛令人不安,讓現在的青峰大輝回頭來看,東京和京都的距離近得信手拈來,信念或勇氣有時就是這麼回事,以為它很穩固的時候,其實脆弱得可笑,沒有什麼能依靠一輩子的東西。在黃瀨紅著眼眶按響他租賃套房門鈴的那天,青峰再度擁他入懷,他以為他能失去他。

  隔年他們復合,然後分手,復合,再分手,反覆往之,他們花了太多時間處理感情與夢想,吵著無謂的架,連價值觀都搬出來當作分開的藉口,在黃瀨涼太告白以前最燦爛的幻想裡面,絕不包含兩敗俱傷的結局。直到青峰大輝去了美國。

  青峰結了婚,三年後黃瀨自殺。青峰哭著和妻子道歉,承認自己終究放不下,婚姻走得和黃瀨腕上的疤一樣難看。

  於是現在,二十八歲的青峰大輝在賽季告一段落的五月低調地回到日本,黃瀨涼太沒有來接機,畢竟前一通電話他們還在為香菸的牌子爭執,他打給黑子,省略幾句噓寒問暖,黑子哲也率先給了選項:「大概在新月酒吧。」

  青峰扶額:「哲,你怎麼想?」

  「你問我怎麼看待你和黃瀨的關係嗎?」青峰沉默,黑子明白那已經算是回答,他嘆了一口氣,輕得沒讓青峰察覺到,「荒唐又美麗。」

  黑子恰如其分的答案竟讓青峰發笑,他才意識到這句話像首歌,青峰掛了電話,從成田機場攔了輛計程車,約一小時半的車程,青峰拖著行李箱下車,新宿街道的盡頭,倒掛的新月映著混濁的黃光充當招牌,他走進去,酒水與爵士樂充斥每個角落,廉價酒精和香水味,特別合適失戀的人。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被一頭染橙子色長髮的女人抱住的黃瀨涼太,他上前將醉得一蹋糊塗的黃瀨從吧台拉下來,先是搧了他一巴掌,抬頭問酒保結了酒錢。

  黃瀨涼太跌坐在地板上,宛如方離世的嬰孩一般哭泣。

  青峰拿起他掛在椅背的長大衣,像提著垃圾把黃瀨涼太拖出酒吧,沒有任何適當的辭彙能形容此刻的青峰大輝,憤怒或僥倖,全都是也不是,他無法承受第二次在醫院急診室見黃瀨涼太的感受,想到黃瀨手上的割痕,青峰氣急敗壞地放了手,任憑黃瀨就著地心引力橫躺街頭。

  「吻我!」
  黃瀨渾身顫抖,就在青峰大輝丟下他離去那一刻。

  青峰大輝在路邊人群的注目禮之下回頭,黃瀨痛哭流涕,慘狀和高三那年海常輸了全國大賽有得比,青峰突然驚訝地發現自己永遠能記起黃瀨最純粹的模樣,他抱著籃球,吵著要一對一。

  他放下籃球,說我喜歡你,我能喜歡你嗎?

  青峰走回黃瀨身邊,花了幾年時光,他抱起他,吻他淚流不止的眼睛,黃瀨化身討糖吃的孩子,兩隻手臂勾著青峰大輝舔吻那片他失聯以久的嘴唇,「小青峰什麼時候才要回日本……」

  青峰笑了,「那你什麼時候要來克里夫蘭?」

  黃瀨聽完繼續哭著回答我想到想要恨你,青峰吃力地打橫抱起他,低頭把黃瀨流下來的眼淚全舔進肚子裡,抵著黃瀨額面,幾乎把臉埋進去。

  「我也很想你。」青峰說,說完才流眼淚。

  那首歌是這樣唱的,誰都可以被原諒,誰都可以被愛上,在荒謬的星期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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