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pe of my heart
心之所形

寫在前面:
殺手不太冷(終極追殺令)AU,標題來自電影片尾曲。
挑電影喜歡的片段寫成EC版本,OOC一定有,不定期更新,感謝抓蟲與閱讀:)

正文:

 

1.

  Charles提著冷凍食品與五公升飲用水踏過公寓走廊。
  英國的天氣總是糟透了,陰雨或霧霾,晴朗的日子屈指可數,Charles特別喜愛陽光正豔的午後,他能趁此帶著脫水未乾的棉被上頂樓,那兒屬於公共設施,居民擅自架上曬衣竿,當Charles抱著比自己身形厚重許多的被襖上摟,步伐因重量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踏到最後一階,越過樓頂鐵門卻一步踉蹌連被帶人摔了幾公尺遠。
  他很幸運,最終跌在被子上,他頓了下,大笑著抬起頭,這就是他第一次見到Erik的場景。

  Erik的左手食指與中指刁著菸,他挑起眉,似乎並不滿意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

  Charles走到盡頭,敲響了Erik的房門。
  在這瞬間門板的震動相較槍聲竟顯得更加刺耳,Charles屏息以待,他抓著超市塑料袋的雙手抖個不停,他用力深呼吸了五次,Erik的腳步聲從門廊裡傳出來,Charles聽見鎖心被扭開的聲音。

  他不確定Erik僵直的表情是否因為他用氣聲小心地說了「救我」而改變,變得有些,痛苦。

2. 

  Charles老是問蠢問題。
  Erik的行程很固定,起床澆水、早餐、午餐、傍晚再澆一次水,最後晚餐,有時因為出勤任務而打亂,這正是Erik此時教導Charles用槍的動機,他獨自一人在家得學會自保。
  Charles顯然對「把我留在家」這個提議顯得不置可否,「為什麼我不能跟你一起出門?」
  「就是不行。」Erik站在他身後,Charles小巧的體型幾乎藏在他堅實的臂膀之中,他讓他把手伸直,用虎口握著槍桿後方的至高處,克拉克手槍對Charles來說仍舊太重了。
  「我很確定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連槍都沒拿穩就會被殺了。」Charles盯著Erik挪動著他的食指按在護弓上,「大拇指向上,」他命令道,Charles只能照做,同時他刻意地貼在Erik的胸膛上,眼見Erik挨著他右臉的輪廓在餘光中聳動。
  「分開你的腳。」Erik用膝蓋頂開Charles併攏的雙腿,試著將它們拉到與肩同寬的位置,「腳尖朝前,」他沒意識到自己就對著Charles的耳畔說話,「微彎膝蓋,」Erik的雙手放在Charles緊繃的肩線上,嘗試道:「放鬆。」
  Charles分不清究竟是槍枝的重量或其他什麼而顫抖,他咬牙切齒地說:「這太難了。」
  「你行的。」Erik再次伸手向前,佈滿黃繭的手心捧著Charles持槍的手腕,讓槍口回到正確的航線,Charles轉過頭想抗議這一切:這把該死的克拉克手槍、窗沿那盆沒有根的盆栽、Erik灼熱得令人發瘋的掌心。

  當他們的鼻樑撞在一塊時,Charles的抱怨戛然而止,就停在喉頭,Erik眨動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們離得如此之近,Erik的鼻息打在唇上,Charles險些要誤認這就像是一個親吻。

  他們沒錯開彼此的視線,Erik將Charles食指的第一節中心點放在扳機上,力道平穩地向後壓,他能聽見手槍裡壓力累積的聲音,「扣扳機的時候,動作要慢。」

  他在Charles的眼裡找到一汪湖泊,子彈離開彈道的瞬間他嚇得閉上眼,身體往後一震,準星聚焦在喝空了的白蘭地瓶口,應聲碎成一地。

  槍聲聽上去像一個吻。

3.

  Charles盤腿坐在Erik柔軟的床墊上,單人床的一方重量的支點向內凹出一個坑洞,Charles宛如從天而降的隕石跌在Erik堅硬的心口靠近動脈的地方,那兒最柔軟、亦最脆弱,他雙手捧著臉,居高臨下地瞪著蜷縮在磁磚地上的Erik。
  他從鼻腔發出悶悶的咕噥,「我睡不著覺。」
  Erik沒有張開眼,他維持著背對著Charles的睡姿,「那就去喝熱牛奶。」
  不用看他也猜出Charles翻了個白眼,他赤著腳從床鋪跳下來,落在Erik後腦勺,這種瞬間被湊近的壓迫感迫使Erik捏緊掌心,差點就要伸手去摸兜裡的槍。Charles就停在那,時間長得令Erik感到困惑。
  接著,他能清晰地感覺Charles躺下來,背脊貼著磁磚,雙手交叉平放於腹上,他們挨得之近,讓Erik數起他呼吸的次數卻不自知,不曉得過了多久,Charles才開口:
  「我總是和Raven一起睡。」他講起他的家,「Sharon喝酒的時間比清醒長多了,我做完家事才能泡牛奶給Raven喝,Cain在家的時候最麻煩,如果我沒辦法及時離家,就會挨上一頓揍。」Charles思索過往生活的細節,那張狹窄發臭的床、傾斜的桌角總要墊上好幾張廣告紙才穩固,「當然我也會回擊,我應該算是蠻會打架的人。」
  Erik問出口才意識到其實他可以不用說話的:「你幾歲?」
  「我喜歡學校,但沒辦法每天去,」Charles選擇不回答,他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夜晚總有張臉,他卻沒能看出輪廓,窗子折射下來的月光灑在Charles長雀斑的鼻樑上,「因為去上學,Raven就會挨餓,嬰兒不能超過十二小時不進食,有時我真不明白Kurt把她從情婦那帶回來是為了什麼?當然我愛她,Raven是我真正的、唯一的家人,只是,我經常在想如果Raven能離開那個地方……」Charles的聲音消融在夜色中,Erik得非常用心去聽,才能從他蠕動的嘴唇裡猜出那句沒說完的話。
  於是他很慢地換了姿勢,把身體交給地面,十指交錯的雙手置於隨吸氣起伏的腹肌,Charles不講話了,這對Erik而言是難得的事,他從未在一天之內聽人說那麼多話,至多就是超市結帳時的找零、披薩外送員確認餐點的對話,Charles總是說得太多了。
  他的臂膀上黏著一張被淚水模糊的臉,正是Erik入睡前的最後一幕,Charles緊緊擁抱著他,在抽泣結束之後說:「我十八歲了。」

  小騙子。Erik睡意太濃,他決定明早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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