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情感是甚囂塵上的物件、那麼「愛」可真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利用愛蠻橫地狂妄地自私地瘋狂地掠奪或被掠奪,說是愛於是一切罪刑歸為本能,如果真能如此,那麼自身的愛,究竟膨脹到什麼程度了──就在這麼想著愛著活著的同時,愛因斯坦所提出的相對論又如此精準的頗開了折原臨也的人生。
就像白色相反來說也是黑色的一種也不一定。
狂亂的翻騰過髒兮兮的床單,你倆無暇顧及什麼乾不乾淨的,吻過發腫的唇、下顎的傷淌出的血液滲得嘴都紅了,舔拭上排齒列的鮮血,腥羶的鐵鏽氣味在鼻腔蔓延開來,平和島靜雄鄙夷的朝旁呸了一口痰、抱怨似地咬住對方的鎖骨。
折原臨也於是失笑,忍耐著被撕咬的疼痛顧不得上衣被眼前這頭野獸碎得亂七八糟,因以回擊所以親吻。
瘋狂地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接吻、在這個獸性的夜晚裡,他們做了無數次愛。
後頸也好肩胛骨也好腰際也好臀肉也好通通被印下好幾痕齒印,比起吻痕還要更為強烈的印記。
折原臨也從平和島靜雄眼中看見因快感而狼狽的自己,他失笑,又從對方眼中找到一點點一絲絲的疑惑,感覺像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做著這種事?」這種無聊至極的事。
就跟想活所以呼吸了、餓了所以吃了、累了所以睡了等同道理,連同「理由(愛)」都不復存在,也不需要。
吻過對方沁著冷汗的額面終於他說出今夜唯一一句話、其間夾雜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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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掠奪誰的呼吸,你或我或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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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面對著他的臉毫無止盡的喘息,熱氣呼在眼臉上燙得你氤氳眼角,酒精的氣味揮發於是暈眩,冉冉上升的究竟是意欲還是酒香?你無暇注意,接過他蠻橫送來的吻,你舔過他嘴角稍嫌甜膩的糖味。
太甜了。你彷彿抱怨般的嚅囁。
他輕笑出聲後嚙過你的耳畔,因搔麻感顫起身子的你側過頭,而他則變本加厲地在你的頸間鎖骨胸口乳尖側腹及大腿內側沿途留下輕輕點點印印的吻痕,吻得你都疼了。
因低溫冷氣而起雞皮疙瘩的肌膚被暖暖的大手撫過,究竟是掙扎亦接受的扭過頭這點你無從得知,平時不曾被碰觸的大腿根部正體驗著被掌心的粗繭擦過的快感。
陣陣漸漸的不適和取而代之的歡愉。
他的行徑到底是溫柔還是狂暴一瞬間你被弄得模糊不清,在首次解放後他合上你狂亂的雙唇停止了呻吟,下一秒你清楚地感受到源自背後被貫穿的疼痛。彷彿從中間被剖成兩半的撕裂感。
欲喊出聲卻被對方的唇齒塞著,你理解那人惡趣味的行為於是豎眉瞪了他一眼,他沒等你習慣這種痛楚逕自動了起來,終於無可奈何的你嗚嗚咽咽的出聲猶如求饒他才鬆開口。
卑劣至極。
他沒讓你有張牙舞爪的餘韻,對著你的臉笑逐顏開,而隨後換來的是下體無所適從的疼痛。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整個身子像被丟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回過頭來佯裝訝異的望了你一眼,笑意更深。
「不覺得很好玩嗎?這是遊戲哦。」
Play game.
進行式。
就連掠奪本身都成為兒戲。
最後你狼狽的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後與自己碩果僅存的理性道別。(藏在胸口的到底是愛還是恨呢?)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如果什麼都不要的話那就通通都捨棄好了。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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