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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用言語也不足表達的】


  ──喜歡。
  這個字在詩人眼中是雋永的,在詞人手中是殘忍的,對凡人而言這不過就是個時態詞,可能是動詞、形容詞、名詞,或過去現在未來式。
  喜歡涵蓋的內容太過廣泛,也許是一樣物品、一本漫畫、一顆彈珠、一個人、或者一種運動,喜歡是感覺副詞,同時也是肯定助詞。

  那天一如往常留下來練習的體育館仍然嘈雜無比,此起彼落的運球聲和監督刺耳的高分貝喝斥讓無論一或二年級都挺直背脊不敢怠慢,為了眼前的I‧H聯賽他們什麼都得做──基礎上籃、定點投籃、腳力訓練、基礎運球、擦板上籃、ball handle(控球)、crossover(過人技巧)、dunk(扣籃)──凡及技術性的練習樣樣都來。
  誠凜在高中聯賽中宛如一頭尚未發育完全的雛鳥,雖具有一定的實力性,但光是面對縣內的學校就已經相當吃力,加上經驗不足是很大的弱點,誠凜正式出賽的比賽經驗並不多,若要打入全國聯賽不在短期的時間內成長宛如空談。
  相田麗子對於自己所訓練出來的球員有絕對的信心,況且今年籃球部吸收了火神大我、黑子哲也這兩名實力堅強的新生──距離I‧H賽肯定越來越近!

  「火神!你的運球太高!腰放低!」拿著捲起的紙本相田麗子毫不留情地指出火神因身高而時常忽略的運球缺陷。
  ──這是今天第二十六次被點名。
  顯得焦慮的火神大我咋舌一聲繼續練習、僅一個運球上籃便重覆將近兩百次,單純將球從禁區運至籃板足足兩百次。

  「……差不多該讓火神練習下一個步驟了吧?」
  日向順平接過相田麗子的毛巾擦汗,方才結束腳及腰力訓練的他阿基里斯腱隱隱作痛,相田回頭瞟他一眼,默默搖頭。
  「不行,如果要讓火神成為誠凜的王牌選手,再做兩萬次都不夠。」話一說完相田立刻再度提起手上的紙本拍擊:「喂!火神你玩夠了沒?腰放低啊!手腕的姿勢不對,用膝蓋的力量!」

  日向凝視著顏爆青筋的相田,頓時心情複雜……我以前難道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在一旁跟著伊月、水戶部做傳球練習的黑子哲也悄悄瞥一眼獨自在體育館一隅做個人特訓的火神,差點看失了神。
  即使一臉不耐煩還是好好地聽從了監督的指揮,火神大我從三分線腳跟轉身、單手掌心漂亮的把球控在腳邊,閃過假想敵後屈膝一跳──手腕輕輕一折就把球送入籃框。
  火神大我的net(籃網球)是黑子哲也看過最眩目的。

  他發誓。

  結束一天超量的練習,籃球部的球員個個走入休息室把發臭的運動衫丟入包包,二年級生打算沖個澡再走,被龐大的訓練操到幾乎無法走動的日向、水戶部、伊月、小金井攀著牆壁走進盥洗室,土田轉身一看空蕩蕩的休息室,偏過頭問身後累得不想說話的四人。

  「……火神跟黑子人呢?」
  日向的視線看向體育館:「八成是被相田留下來繼續練習吧。」
  聽見練習二字就渾身打顫的二年級飛也似的衝入淋浴間,不願回想。

  場景回到體育館,被單獨留下來特訓的火神和黑子不外乎需加強的就是默契,黑子哲也除了passing(傳球)外的能力都太弱、所以需要靠攻擊力強的火神來補強;另外,火神的防守到籃下是漏洞百出,身高矮的黑子能夠靠切入來助火神搶籃板球──由此可知兩人的默契若是一有差錯就會有巨大的失誤。
  相田麗子的理想是在和新協高中打前將pick and pop(一種雙人戰術,即擋完人後往外拉出去,常用於小後衛切入擋完人回給擋人的大個子做投射。)、pick and slide(同上,一種雙人戰術。)練到完美無瑕。

  「火神和黑子,你們最重要的合作就是建立在信任上,無論是一個眼神、一次呼吸就必須知道對方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麼,火神打算跳投三分或灌籃、黑子需要當機立斷在對的位置將球傳、或是斷給火神,明白嗎?」
  「是……我明白。」黑子淡然點頭。
  「然後火神,你的工作就是在進攻外適時注意黑子的行動,不要過度依賴黑子的能力,當然黑子也是,你們要信任彼此,但不能太過依賴對方。」
  「廢話,又不是打娘娘腔籃球。」火神輕藐地笑了一下,雖然明白籃球注重團隊合作、不過和隊友培養默契對向來單打獨鬥的火神而言還是頭一遭。

  相田麗子目光焦灼地凝視著兩人,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們啊,要像雙胞胎一樣,知道嗎?」
  「哈?Twin?」火神蹙眉,不能理解其意。
  「沒錯,要宛如『另一個自己』般瞭解對方,就是Twin!」

  火神和黑子心照不宣的瞄了彼此一眼,又在四目相接時將視線轉回。
  ──另一個自己嗎?
  不知為何騷動起來的火神感到腳底板有什麼正在發燙,相田麗子掌聲一拍把籃球從手中拋出去、放課後的練習還很漫長。

  『你啊,相信一見鍾情這種玩意嗎?』

  黑子哲也聽見對面的男人開口說這句話時,忍不住「咦?」了一聲表示他有多驚嘆,來人的餐盤上疊著他算不完的漢堡數量,總是在想他有多愛吃這種垃圾食物?黑子佯裝冷靜地吸著香草奶昔,湛藍色的雙眼眨巴眨巴。

  「我從以前就覺得這不過是種矯情的說法,為了包裝有多喜歡才用的詞。」掰開一個漢堡包裝開始大啖,火神既不優雅、也不客氣的接下去說:「我開始打籃球是三歲的事,那時候懵懵懂懂哪知道什麼是籃球,老爸不負責任的把球丟給我還說要和一個三歲小孩one on one,我那時候嚇死了,根本沒時間搞清楚自己喜不喜歡籃球,等到七歲時從客廳櫃子翻出Michael Jeffrey Jordan的比賽紀錄影片,才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籃球。」
  靜靜凝望著比起平時還要話癆的火神大我,黑子哲也專注地聽著。
  「我爸說他也是那一年看了公牛隊的比賽,Jordan就像是神一樣,他這個原本就愛看籃球的人,那時才對籃球『一見鍾情』,是因為原本就很喜歡了,一但發現能夠沉迷其中的脈絡,深深愛上的一瞬間才叫一見鍾情,我啊,很喜歡打籃球這點,你也知道吧?」
  黑子哲也比起平日還要用力的點了頭,他回望火神大我的眼神閃閃發光,火神笑了一下把吃完的漢堡包裝丟到一旁。

  「你呢,為什麼喜歡打籃球?」
  「……就是喜歡,我也,說不上為什麼。」黑子輕啜一口奶昔,平靜的看向火神:「不過,我能夠理解火神你所說的那種『一見鍾情』。」
  「哦?是嗎?」火神挑眉,再度打開一個漢堡,相同的食物內容他卻仍然吃得津津有味。

  「本來已經放棄打籃球了,那時明明對籃球完全喪失信心,不過當看見籃球部的招生時還是忍不住填了入部單,我就想:自己果然還是很喜歡籃球的吧……」黑子垂下視線,盯著自己放在奶昔杯上的指尖,不知為何不想看著火神的眼睛說話:「還在想著『不曉得誠凜的籃球部會是什麼樣子?』,就看見一個沒有禮貌的新生,個性橫衝直撞,打球的方法也是,但是卻異常的吸引人。」
  「……哈?」火神嚼著澳洲牛肉,瞪大雙目盯著黑子:慢著慢著那個沒有禮貌個性和打球方式橫衝直撞的傢伙聽起來好耳熟啊?

  「火神很強啊──和你初次交手過後就深刻明白了,也是突然才瞭解自己究竟有多麼喜歡打籃球的,就跟你看完Michael Jeffrey Jordan的比賽影片後心情一樣。」
  「這、這樣喔……?」咬到一半忍不住結巴的火神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應該是,對這樣的火神一見鍾情了吧。」
  「這、這樣喔……?」
  「嗯。」
  「臭傢伙你這樣說我要怎麼反應才好啊……?」
  「嗯……?」
  「……原來你這麼喜歡我?」
  黑子定睛望著他,點頭,然後又緩慢地搖頭。

  「這是,即使用言語也不足表達的……」

 

  因為,你是我的,Twin啊。

 

 FIN?


因為不打算寫長篇所以孬孬的標FIN?,我整篇都在糾結該怎麼表達火黑之間微妙的信賴感。
黑子被火神的籃球吸引才打籃球的,我想火神也是因為黑子的支持(?)才能夠這麼信誓旦旦的想要成為日本第一吧,總之兩人的互信互愛讓我有點惶恐,實在很難用萬分之一的文字表達出來。
感覺上光和影就宛如雙胞胎一樣,往後的火黑我也會朝這個中心思想描寫的,兩人既然互補,就很能理解對方的強項和弱點吧?

然後,我是個籃球癡,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放了很多術語進去,希望大家不會被我弄混。
籃球是很有趣的,希望大家看籃球漫畫之餘,有機會也能看看NBA(或從台灣的SBL開始)~現在NBA在打季後賽哦!請替馬刺隊加油!(笑)

那麼以上、我是四六,火黑好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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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5)

發表留言
  • 悄悄話
  • 咬月
  • 這篇讓我萌到找不到方向噢罵尬OTZ
    光和影感覺就想是在互補兩人因為有對方支持所以才能走到現在之類的感覺真的讓我是...用言語也不足表達的溫暖心情滿溢阿(不要把標題用在感想混帳#

    感謝火黑感謝四六!!!(NO告白#
  • 唉唷即使用語言也不足表達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對火黑我也是這樣。
    實在很難好好地表達出兩人之間的互信互愛,我想因為我還沒談過這樣的戀情所以很難理解吧?(思考)
    謝謝咬月能夠喜歡唷,感謝你的閱讀。

    四六 於 2012/07/28 05:01 回覆

  • 悄悄話
  • 翎雲
  • 有一段有個錯字噢:

    黑子哲也聽見對面的男人開口說這句話時,忍不住「咦?」了一聲表示他有多驚嘆,來人的餐盤上疊著他算不完的漢堡數量,總是在想他有多愛吃這種垃圾食物?黑子 洋裝 冷靜地吸著香草奶昔,湛藍色的雙眼眨巴眨巴。

    佯裝


    好好看呢~火神呆呆的樣子好可愛!!
  • 哇啊挑錯字謝謝!感謝翎雲親的修正!(笑)
    喜歡呆愣呆愣卻勇往直前的火神,火神世界第一好男人啊(笑)

    四六 於 2012/08/29 00:11 回覆

  • 沈彥伶
  • 好讚!!!淡淡的曖昧(什
  • 謝謝彥伶親的閱讀嘿嘿,我喜歡淡淡的火黑兩人。

    四六 於 2012/09/19 02:10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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