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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期文章:20140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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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試寫,彼得哈利。
驚奇系列真的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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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是這樣的……」彼得帕克永遠記得哈利奧斯朋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和語氣,是自然而凜然地,在選修的同一堂課上,他時常不經意地盯著他纖長的眼睫毛,看著它們在哈利的眼瞼上顫抖。

  紐約的陽光從窗口灑進來,教室裡的灰塵被反射成飄揚的白色粉末,哈利的藍眼睛在細碎的雪沫中閃爍,乾燥的雙唇吐出他認真地研究了兩個星期的課堂報告,彼得帕克之所以知道,是隨著哈利奧斯朋待到圖書館打烊才信步回家。彼得在課堂上打盹,他總是這樣,不曉得究竟打了幾份工。坐在他後頭的珍妮拿原子筆小力地戳他,彼得嚇了一跳,用袖口擦滴出來的口水痕,以為哈利的講解結束了,他用力地拍起手來。

  厚實的掌心擊出偌大的聲響,在一片寧靜裡特別突兀,哈利頓了一下,彼得回望迎向他的目光,知道自己犯大錯了,他低下頭,胸中一陣懊悔,沒注意到講台上哈利的神情。週遭幾個同學小聲地說:「帕克常常就像不在教室一樣。」

  彼得不在意這些,倒是哈利,那個總是介意沒面子的傢伙。彼得悄悄抬頭,重新看向拿著簡報筆,為報告做精闢解說的哈利,簡報器的藍光打在他臉上,把那雙碧綠色的眼珠子照得更藍一些。

  哈利的嘴唇和他相比,顯得又扁又小,彼得經常懷疑哈利是怎麼把一大勺麥片塞進嘴裡的,還是說有錢人家不吃麥片嗎?但彼得帕克有件十分確信的事,那就是當哈利奧斯朋要說出刻薄的話之前,會先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容,彼得注視著台上,正在微笑的哈利,萌生了想要逃跑的衝動。

  「彼得。」哈利奧斯朋垂下兩邊眉毛,聲音輕柔,他盡可能有禮地、冷靜地、客氣地招呼他的好兄弟,「我想梅姨除了餐桌禮儀外,什麼都教會你了對嗎?」

  那是彼得帕克第一次被哈利用英文洗臉,因為他搞砸了哈利奧斯朋的高檔生日宴會(明明就是生日時不開派對,還吃三分熟牛排的人不對吧?)。之後哈利奧斯朋手把手地教了彼得帕克基本的西餐禮儀,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哈利緊張兮兮地,用充滿汗水的手心包著他的手腕切肉,比起用餐,感覺上更像屠殺,哈利抖個不停,彼得只好問他:「哈利,你還好嗎?我們可以停下來的……你知道,其實我對這些沒什麼興趣……」

  「沒事、沒事……」哈利說,雙手仍然不斷顫抖,「我要教你,等我幾分鐘。」說完他暫時鬆開了手,握起拳頭,似乎這麼做就不會發抖。

  彼得看他,哈利的手指頭被修剪成圓滿的弧形,他當時就只是想,想讓哈利別那麼緊繃,他反過來包覆哈利骨感的手背,彼得點頭:「沒問題,我等你,多久都等。」

  哈利把臉抬起來,彼得帕克笑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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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順從沉默地過活才叫公民,那我寧可去過一段暴民的人生。」

以為經過長達二十四天的太陽花學運,好像大部分的台灣人終於醒了。稍微看破了政府的手腳,終於學會什麼叫自主思考,不要吃媒體餵給自己的屎,但我發現,今天的自己終於還是錯認了被外來政權統治了百年的台灣人。
「公民不服從」這句話終究淪為口號和理想:Civil disobedience,發現某一條或某部分法律、行政指令是不合理時,主動拒絕遵守政府或強權的若干法律、要求或命令,而不訴諸於暴力,這是非暴力抗議的一項主要策略。梭羅如果還活著,看到講這句話的台灣人,大概會被笑到哭。

中正一分局分局長方仰寧違憲在先,你要說區區一個分局長能怎樣?抗議他幹嘛?要他下台幹嘛?
對啊,奇怪耶,區區一個分局長為什麼有資格取消百姓申請路權的基本權利?區區一個分局長可以把一個團體設為黑名單,永遠不能再度申請路權?




你們說他們幹嘛包圍警局?幹嘛破壞太陽花學運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和平氣氛?

中正一分局違憲在先,不包圍警局,難道他們要沒頭沒腦跑去包圍大法官嗎?
請問說「和平理性」的人到底參加過一場社會運動沒有?

以為上街遊行、拿拿標語就是全部社會運動的本質嗎?

學運能維持這樣的高水準、這樣的井然有序才叫不可思議,我們才會被外國媒體稱讚,怎麼,優點倒認為理所當然?以後每一場社運都要有禮撿垃圾才叫學運?

只看媒體轉播就說人家暴民,這樣你們跟一開始衝進立法院指責林飛帆和陳為廷的那些人有何不同?


要就事論事?
沒問題,來就事論事。

中正一分局違憲在先:
公投護臺灣聯盟多次違法集會,本分局逕予廢止該聯盟於立法院周邊集會
http://c1pp.tcpd.gov.tw/ct.asp?xItem=74242137&ctNode=15035&mp=108021

補充一下集會遊行法需事前報備已屬違憲
集會遊行法相關規定違憲?
http://www.judicial.gov.tw/constitutionalcourt/p03_01.asp?expno=445


那請問各位,警方說依法行政,請問依什麼法辦這些路過民眾?
張安樂率眾兩千到立法院路過時,中正一分局做了什麼?今天他們又對路過民眾做了什麼?

八六出口恐嚇、部分民眾噴漆,實擔公然恐嚇罪以及毀損公物罪等,那請問中正一分局公然違憲,你們這些人要求了他們什麼?

支持方仰寧?
拜託,不要笑掉我的大牙,真正可憐的才不是方仰寧,是中正一分局那些出來坦的、沒資格發聲的超基層員警。


方局長抹殺集會遊行自由,竟然還一堆人聲援方仰寧,一人一信求他不要走?
不,他會走的,因為他就是下一個王卓鈞。郝龍斌不可能辭他。

起風了?
風早就起了,吹很久了。




和平理性?
請問鄭南榕自焚和平理性嗎?
318衝立法院和平理性嗎?
關廠工人臥軌和平理性嗎?

那請問各位,當一個行政體系明顯遵照政黨運作,在體制內無法發聲,公權力又公然違憲時,你要普通百姓怎麼做?



最後,陳為廷的這段話,剪接後送給每一個台灣人:

「對政府暴力獨裁的行為寬容,對權益被剝削的人民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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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清澄那天睡得很晚,東藝大的教授幾經刁難他的論文和作品,他被折騰到焦頭爛額。他重畫了九十三次的油畫,其中有八十二幅都是同一個主題,莫內和梵谷、慕夏和達文西的著作與後人自傳被梁清澄翻爛到不能再熟。

  東京三月的天彷彿氣溫飢寒交迫,在正午的燥熱後、晚霞散去時卻冷得一地寒霜。他在一片霧靄中睡去,臨界清晨與凌晨之間,工作室裡亞麻子油與顏料的氣味交織,梁清澄穿著工作服翻身,頰上的汗毛因風乾的色漬所囚禁,手機屬於老妹的專屬鈴聲響起的時候,梁清澄冒著一身冷汗起身。

  「喂?」他接起電話的聲音喑啞又急不可耐。

  「哥。」聽筒那端傳來巨大的噪音、與顫抖的啜泣聲,梁清澄扎實地被嚇了一跳,「哥,你在哪……」

  梁曉清在搞什麼鬼?梁清澄有些氣急敗壞,你這白癡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哥在東京讀書?

  他按下性子:「怎麼了?別哭,你說。」

  「我在行政院……哥,我好怕……」

  「你沒事在行政院幹什麼?為什麼你那邊這麼吵?怎麼會有警笛聲?」

  梁曉清不斷抽噎:「我不知道……我本來在立法院,晚上……我跟著很多人過來……然後警察就圍住我們,還有水車……好多、好多警察……哥,你在哪……來救我……」

  梁清澄徹底慌了,他這幾週來為了論文和作品足不出戶,當然沒有時間讀報或新聞,遑論上臉書。台灣發生什麼事?梁清澄的心和胃下沉,手機聽筒不停傳出咆哮與哨音,還有綿延無盡的尖叫聲。

  「曉清,你別慌。」他說,試圖鎮定下來。無論他或梁曉清都該。「哥在,哥在,你想辦法離開行政院,不要跟警察起衝突,安全為上,知道嗎?我馬上回去,等哥。」

  梁曉清哭著應答,鮮明的哭音令梁清澄足夠想像她是怎麼涕淚縱橫地點頭後掛上電話。梁清澄離開工作室,用幾分鐘沖掉身體的惡臭和顏料,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乾淨的衣服,抓了錢包就跳上計程車,往成田機場衝。時間是凌晨一點鐘,梁清澄買了最近的一班機票回台灣。

  期間他用iPhone更新久違的臉書近況,他才發現當他埋首投入畢展時,台灣發生多少事情。同樣暗無天日的,不只是他。梁清澄坐在狹窄的經濟客艙裡,昔日短暫的兩個小時如今漫長如永恆,他心急如焚,卻手無寸鐵。

  下了飛機入境,梁清澄攔了桃園機場二航廈出口的一台計程車,司機看上去略顯睡眼惺忪,但梁清澄沒時間在意這個,司機聽見他要去台北行政院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

  「現在那裡很亂哦……」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梁清澄一眼。

  梁清澄點頭:「我知道。」他說,「台灣現在哪裡都亂,不是嗎?」

  悻悻然的司機沒繼續說下去,發動引擎後上了國道一號。梁清澄打給梁曉清,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梁清澄不死心又撥了幾次,同樣無人接聽,自動轉入語音信箱,他有不好的預感,很濃,又告訴自己只是胡思亂想。曉清也許只是沒聽到手機鈴聲,以前好幾次也這樣的。

  別老是窮擔心。梁曉清的名句此時竟讓梁清澄感到心安。

  計程車駛下交流道,梁清澄轉手看了一眼腕錶,多虧夜半行駛,從機場抵達台北市區的時間幾乎少了一半,相較高速公路的寧靜,市區的嘈雜更顯突兀。

  司機說:「前面可能過不去,我只能放你在忠孝東路下車……」

  梁清澄點頭,扔給他身上僅存的幾張千元大鈔,沒等司機找錢就從忠孝東路的地下道直奔而去,他過了地下道,陸地上滿滿都是人。警察和一般民眾在對峙,梁清澄知道自己進不去,他隨手擋下一個路人問:「發生什麼事?」

  「警察在打人!」那個男孩看上去年紀不出二十歲,梁清澄根本無從想像此刻他臉上的驚恐神色是從哪裡萌生而出,「警察打人……很多人受傷,還有噴水車……你不要進去,很危險!趕快回立法院!」

  「我妹在裡面,所以我不能走。」梁清澄嚥下口水,不曉得是在安撫自己還是眼前這個男孩,「你說警察在打人?怎麼可能,他們有拿武器嗎?警察怎麼可以對一般市民動手?」

  「我不知道,但警察就是……我們只是在裡面靜坐……」他幾乎開始哭了,「我們沒有打警察,可能有人動手,但不是我們……鎮暴警察就開始亂打人……我們沒辦法抵抗,因為我們不是暴民……」

  梁清澄下意識摸了摸男孩的額髮:「謝謝,你很勇敢。」他緊緊按住男孩的肩膀,「趕快去安全的地方,這裡有我們大人在。」

  男孩對他點頭,邁步朝與行政院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梁清澄也不確定自己究竟算不算大人,一個二十五歲還在讀碩士的人能算大人嗎?但看著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孩子,梁清澄知道不該是由他們承擔這一切,承擔這個國家的人,不該是這些孩子,他站在行政院外馬路的雙黃線上,重重的警力包圍著一幢老舊的白色建築,幾個陸陸續續被送出來的孩子,沒有一個不是在哭。梁清澄依然在撥梁曉清的手機,訊號根本發不出去。

  四面八方傳來哀嚎與狂亂的尖叫聲,梁清澄不明白怎麼一覺醒來,他的家鄉會變成這副模樣。讓一個向來驕矜自傲的女孩,哭著打電話向人遠在東京的他求援;讓一個應該在夜唱跟打英雄聯盟的男孩,哭著、驚惶著要人趕快逃難。

  這裡不是家嗎?不是避風港嗎?梁清澄握著掌心裡的手機,在漆黑的夜幕下,對於眼前的景象感到陌生。

  他知道現在不該冒進行政院,梁清澄穿過幾個路口走到立法院,青島東路上的路面坐滿了人,沒有一個人在休息,不是在哭、就是在等消息,梁清澄再打一通電話給梁曉清,這次終於接通了。

  梁清澄的語氣急切:「喂?梁曉清?你在哪?」

  「哥……」梁曉清的聲音虛弱,「我在台大醫院的急診室,我頭好暈……你趕快來……」

  「你他媽怎麼會在急診室?」梁清澄睜大雙眼,不可置信,梁曉清沒有回應,聽筒縈繞著醫院急診室忙亂的聲音、和梁曉清微弱的鼻息,梁清澄抓著電話:「你等哥!我馬上過去!」

  從青島東路一路往前,穿過中山南路很快找到台大醫院急診室的梁清澄,穿越擁擠人群,薄薄一扇玻璃門,充斥民眾與警察的空間裡,梁曉清臉色蒼白地縮躺在急診室的角落。

  「喂!梁曉清!」梁清澄大喊,引來附近病患與醫療人員的注意,梁曉清一見到他就又哭了,無血色的臉蛋縱橫滾燙的鹽水。

  「哥、哥……哥!」梁曉清抬高雙手,梁清澄順勢緊緊地抱住她,梁曉清放聲大哭,如剛出世的嬰孩,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帶有恐懼之情,「好痛……被踩好痛、被警察打好痛……哥……我是女生耶!他們還是在打我……一直打我……哥……好痛……救命!哥……這個國家瘋了,哥……」

  梁曉清纖細的身子一陣陣地發抖,攀著梁清澄就像他是最後一根稻草。梁清澄輕柔地拍撫著梁曉清的後腦勺,說不出半個安慰的字眼。

  「我們的國家怎麼會變成這樣、台灣怎麼會變成這樣……誰來告訴我……」梁曉清壓擠著咽喉,喘息夾帶掙扎的哭聲,梁清澄覺得自己被游離在這之外。

  曉清,我不知道。他說不出口,他不知道,是什麼致使政府與人民之間變成這副模樣;他不知道,為什麼這片土地上,有那麼多人,願意為了金錢出賣國家;他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卻一心只想成為中國人。

  我不知道,曉清,我也想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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